
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首次将“能源强国建设”明确纳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体系,标志着我国能源发展从规模扩张、总量保障转向质效提升、体系完备、自主可控的新阶段。
能源电力央企作为能源保供的“压舱石”、能源转型的“主力军”、能源创新的“主阵地”、能源改革的“试验田”,在能源强国建设中承担不可替代的战略使命,须更好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。
能源强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核心支撑与战略保障。自2021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“加快建设能源强国”目标以来,经过“十四五”时期的持续推进,能源强国建设已被明确纳入“十五五”规划。
从安全维度看,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国和消费国,但油气对外依存度长期处于高位,电力系统向高比例新能源转型过程中又面临新挑战,必须通过建设能源强国提升自主保障能力、增强系统韧性,把能源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。
从发展维度看,能源产业链条长、带动效应强,能源转型催生新能源、储能、氢能等新质生产力,成为推动产业升级、培育经济新增长点的重要引擎。
从竞争维度看,能源技术、标准、规则主导权成为大国竞争焦点,建设能源强国有助于我国从能源规则接受者转向规则制定者、从能源市场参与者转向全球治理引领者,提升国际话语权与影响力。
能源强国内涵是以“四个革命、一个合作”能源安全新战略为根本遵循,构建“安全可靠、绿色低碳、经济高效、技术先进、治理完善、开放共赢”的新型能源体系,本质上是推动能源发展实现从“量的优势”到“质的胜势”、从“规模领先”到“系统制胜”的转变。
“十五五”时期是我国实现2030年前碳达峰目标的最后一个五年规划期,也是新型能源体系从筑基向成型跨越的关键阶段。从行业发展趋势看,“十五五”能源发展呈现四大趋势:一是发展导向从规模导向转向消纳导向,以消纳能力定装机规模、以消纳场景定发展路径;二是发展动力从政策驱动转向市场主导,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和价格机制成为核心抓手;三是发展模式从单一品类发展转向系统集成协同,源网荷储协同、多能互补成为主要实现路径;四是发展边界从单纯能源结构调整转向“能源+产业”深度融合,能源转型与经济发展双向赋能。
在能源强国建设与“十五五”能源发展趋势的背景下,能源电力央企面临四大逻辑转变:一是发展逻辑从“区域割据、资源依赖”向“全国竞争、市场适配”转型,项目投资决策须纳入全国市场的消纳路径与价值空间;二是盈利模式从“单一电量收益”向“多维价值综合变现”升级;三是经营管理从“生产型组织”向“市场服务型组织”转变,市场价格信号将成为生产运营的指挥棒;四是风险管控从“应对单一风险”向“适应全维度、复杂化市场风险”演变,价格波动、跨区域合规、市场力滥用等风险显著加剧。
面向新征程,能源电力央企须充分发挥“三个作用”、争当“三个排头兵”,做好“三个服务”,顺应行业逻辑重构,实现自身高质量发展与能源强国建设的同频共振。
一是强化战略规划的引领作用,将能源强国建设要求贯穿规划编制全过程,明确各品类电源、各产业环节的发展目标与实施路径,在“能源资源保障”“产业链强基补短”“前瞻产业布局”等方向梯次部署标志性工程。
二是巩固能源安全保供根基,更好发挥煤电“基础保障性+系统调节性”电源功能,深化节能降碳、灵活性、供热“三改联动”,试点“源头控碳、过程减碳、末端固碳”技术体系化应用;更好发挥气电“应急调峰+绿色支撑”作用,合理布局沿海和负荷中心优质项目;更好发挥水电梯级调度潜力,推进流域综合开发与生态保护协同;更好推动煤炭上下游产业链协同发展,深化煤电联营,完善运输与储备体系。
三是加快新能源规模化发展,坚持“大基地+分布式”双轮驱动,以消纳条件定开发节奏,重点布局已纳入国家规划的外送通道配套项目,同步绑定算电协同、风光制氢、高载能产业等本地消纳场景,形成规模化消纳体系;积极对接国家发展改革委、国家能源局近期发布的多用户绿电直连政策,为零碳园区、数据中心、产业集群等多元主体提供更高效的绿电供应方案,实现绿电就近就地消纳与用户价值的深度融合。
四是构建全品类电源协同互补格局,推动“源网荷储”“风光储”“水风光”“火风光”一体化建设,强化煤电、气电与新能源的调峰互补,促进水电与新能源的季节性互补,完善储能、光热与氢能的跨周期调节互补。
一是推动资产分类管控,优化资源配置;做强核心盈利资产,加大培育成长资产,有序处置低效无效资产;结合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建设进程,加快从“以省为战”的属地化管理向全国统筹的市场化运营转型,构建“全国市场地图引领资源布局”的投资新范式。
二是破解新能源“增量不增效”的短板;增量上建立全生命周期成本最低理念,提高新能源投资发展质量,从项目选址优化、典型设计、标杆引领、无故障场站创建等方面加强全过程管控,做到即投产即达标即创优;存量上开展新能源对标工作,按照运行、效益水平对新能源场站实施分类运营,加大低效无效新能源设备治理,推进机组提效改造和发展创新;未来新能源资产盈利能力将更加取决于功率预测精度、聚合调控能力、交易策略优化水平与绿电绿证一体化运营能力。
三是强化生产营销联动,提升价值创造能力;建立生产营销协同机制,生产端根据市场需求优化机组运行方式,优化燃料采购和运维成本,对冲电量、电价下行压力;营销端根据机组特性制定差异化交易策略,科学研判电力现货、辅助服务、绿电交易市场价格走势,优化交易策略和电量结构;推动售电业务向综合能源服务商转型,创新零售套餐设计,畅通分时价格信号向终端用户的传导,激活需求侧响应资源。
四是完善市场化交易体系,加快建立集团级智能化市场运营平台,打通交易、生产、财务、风控等系统的数据壁垒,开发价格预测、策略优化、风险预警模型,完善电力现货、辅助服务、容量电价、绿电、碳交易等多元化交易策略,深化煤炭、燃料、电、热、金融等系统协同,实现市场运营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、智能驱动转型,培育高素质交易团队,提升市场研判与应对能力。
一是攻坚新型电力系统关键技术,加快突破新能源主动支撑控制、构网型技术、大容量特高压柔性直流等关键技术;做强自主可控的工控系统和核心软硬件平台,从底层筑牢能源安全防线;聚焦新型电力系统调节能力建设痛点,重点开展氢燃机、长时储能等新技术示范应用。
二是抢占“人工智能+能源”战略制高点;深入布局能源行业AI大模型应用,推动人工智能在负荷预测、优化调度、市场交易、设备运维等场景的深度嵌入,打造算电协同、虚拟电厂等新业态。
三是推动技术与场景双向融合迭代,一方面以零碳园区、绿电直供、零碳工厂等应用场景牵引技术创新,积极参与标杆项目打造,推动低碳技术规模化应用;另一方面以技术突破拓展场景边界,前瞻布局光热发电、海洋能、先进核能及可控核聚变等前沿技术,氢基能源方面,打通绿氢制储输用全链条,拓展掺烧、工业替代、交通燃料等应用场景,打造氢能源产业示范基地。
四是构建全链条创新体系,加强与科研院所、高校协同创新,共建国家级创新平台,推动科技成果“从0到1”的原创突破与“从1到100”的产业化转化,抢占能源科技竞争制高点。
要以更实举措在产业生态中筑就胜局,深化四链融合,建设世界一流能源企业。着力构建“以创新链为牵引、以产业链为载体、以资金链为血液、以人才链为根基”的能源电力央企“四链”融合生态,融入构建新型能源体系和新型电力系统中,打造世界一流清洁低碳能源企业。
一是创新链要着眼“赋能先导”,紧扣“核心竞争力”要求,以重大项目和电力全场景推动科技成果转化落地,着力打通产业链卡点和上下游堵点,既带动上下游协同创新,又为产业链高端化、智能化、绿色化升级提供牵引。
二是产业链要着眼“自主可控”,紧扣“核心功能”要求,通过“煤炭保障、电源互补、区域互济、电热氢产品协同、上下游一体”强化供给能力,通过拓展算电协同、零碳园区、“一带一路”国际项目等场景生态强链补链延链固链;当前,全国31个省(区、市)中已有22个明确氢能全产业链发展布局,20个提出推动算电协同发展,应紧抓这一产业窗口期,培育氢能、储能、国际业务等新增长点,打造“左右业、前后端、上下游”一体化协同格局;大力实施“一省一策”差异化发展策略,全面对接地方“十五五”能源规划,立足不同区域资源禀赋与市场地位,分类分层精准部署,在新能源富集地区,深度对接大基地与西电东送通道,前瞻绑定算电协同、风光制氢等本地消纳产业;在负荷聚集地区,聚焦调节电源、分布式能源与源网荷储一体化项目,打造绿电消费高地;在传统能源转型地区,统筹保供与转型,推进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体系建设;在特色发展型地区,打造零碳示范、海洋能源融合等差异化标杆,以差异化布局塑造核心竞争力。
三是资金链要着眼“多元充沛”,紧扣“融合提效”要求,坚持产融协同,构建覆盖科技创新全过程与企业发展全生命周期的投融资体系;严格落实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要求,依托上市公司平台优化资本运作与市值管理,拓宽绿色债券、REITs等多元化融资渠道;通过并购重组优化产业资源配置,利用金融工具对冲市场风险,实现产业发展与资本运作的良性互动。四是人才链要着眼“开放高效”,紧扣“固本强基”要求,坚持党管人才、人才强企,深化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,健全人才引育留用全链条联动机制,加快构建适配高质量发展的人才梯队;建立以创新价值、能力、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激励体系,充分激发各类人才创新活力,持续夯实企业可持续发展的人才根基。
能源强国建设是新时代我国能源发展的总纲领、总目标,是统筹发展和安全、推动绿色转型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抉择。能源电力央企应深刻把握从“大”到“强”的战略转型要求,始终把自身发展置于党和国家战略全局,秉持“百年老店”的坚守与担当,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,动态优化发展策略,奋力在新型能源体系建设中走在前、作表率,以企业高质量发展助力能源强国建设,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坚实可靠的能源支撑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